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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山民 | 枫桥香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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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 13:4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家诸暨的枫桥和绍兴的柯桥原来有得一比,柯桥历史上以水乡、桥乡风貌出名,水乡船多,便有"三千根撑竿"之名,而枫桥山多,山货多,便多了扁担,有"三千根扁担"之名,当年毛主席几次批示"枫桥经验",名声大大冠过柯桥。

改革开放以来,柯桥轻纺城一路狂奔,直把绍兴县都吃了,扁担肯定不敌撑竿!但是,枫桥古镇的历史内涵肯定比柯桥要悠远得多,柯桥最为重要的品牌是轻纺,其它便少见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话题,枫桥就不一样了,人物、名胜、物产,据资料记载,枫桥在南宋乾道年间,曾设为义安县,元设巡检司,明为驿铺,乾隆年间设枫桥镇。尤其是建国以来的"枫桥经验",数度被中央表彰,便名扬四海。这里我想说的是一种山果,叫"枫桥香榧",便大有来头。

榧香暨阳 陈泉永画

据说,英国培养一个贵族要经几代人的努力。人如此,山果呢?

我第一次吃到热火热辣的香榧大约在三十多年前,当时正在陈蔡区里任职,陪同县人事局的干部到斯宅的王坑,去慰问一个在海外工作的家属。两个人骑自行车到斯宅的王坑,女主人相当热情,见到我们好像见到她在海外工作的先生一般,先炒香榧,满满的一斗。可能现在的年青人不知道“斗和升”之类的量器,一“升”米为一斤,十“升”米为一斗,一般招待客人总是用一“升的货物,但山里人好客,用近一斗的香榧,这次趁热吃的香榧令我终身难忘!香、油、脆、甜,我们两个人吃了个“六九五十四”。女主人告诉我们,香榧子的头上有一对对称的两只眼睛,对准这对眼睛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按,啪的一声,香榧子便打开了,然后按住壳一旋,焦里透白的榧果就呈现在你的手中,咬一口,脆生生的香。

当时就有一种想法,挖几株树苗去到老家的村上种植,但行内人告诉我,香榧树的种植大有讲究。香榧树吃雾,它要生长在长年云绕雾罩的山中,而且种香榧树要树立太公思想,就是太公种下的树,要到孙子辈才会结果。听得我大吃一惊!好比英国的贵族堷养,要经数代人的努力。

尤其是凡有香榧树的地方,榧树旁边便容不得其他植物生长,的确有一点点"匪"气,不过,这种"匪"气,民间还是很认可,即便"匪气",也是"香"的,好比诸暨人的脾气,傻傻的,很可爱!

枫桥的钟家岭是枫桥香榧的发源地,听说很值得一看,便约了好友赵启盛同往,他家就是钟家岭隔壁的辽坑湾的,曾经去过他的老家。

硕果累累

当年没有汽车,在东溪电站这边开始爬山路,听溪声淙淙,品鸟语花香,也不知道弯过几个山湾,也不知道多少次举头仰眺,辽坑湾,这个诗一般的村庄,终于映入眼帘,石坎上的人家,榧林下的老屋,山泉飞流,竹箭引着山泉流向厨房中的水缸,白云沿村,想不到隐隐约约的白云之中居然有雄鸡高唱。老百姓早早的劳作在山间地头,忽然冒出诗意:

古朴山乡满眼枫,

风光一卷画无穷。

鸡鸣数曲阳光近,

百姓开山白云中。

钟家岭,也有辽坑湾那么高峻,我们去的时候,可以汽车直达山庄村的操场上,坐在车上,便有小车开在云雾之中的飘缈享受,弯弯绕绕的一路从车窗往外看,青山临窗,白云缭绕在山村之间,似乎有些仙气,印证了乡人说的"香榧树吃雾"之说法。下车之后,便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树木之冠,郁郁葱葱,合抱之木,不可胜数!榧林浩瀚一派,置身其间,仿佛自己的身价也随之倍增,在榧林间穿行,时不时的从榧树叶上滴下甘露,落在脖子上,凉凉的,沁人心脾,猛吸一口空气,甘甘的,便再次深深的呼吸!羊肠小道上的山坡之巅,还建有高亭,四角翘起,好像亭子的四个翅膀,要飞起来一般,折根竹竿,权当黎杖,可以冒充古代文人墨客,策杖徐行,风物繁华,远眺群山,白云山乡,可画可诗⋯⋯

作者夫人(左一)及朋友

几年前也曾经去过斯宅坑口八石畈的香榧林,因为开发旅游景点的需要,便也可汽车直达,缩短那种急吼吼想一睹为快的期待。

舜厚老师陪我们一起沿着曲曲折折的石板路惬意而行,这一大片香榧林比我想像中还要耐看,榧树曲里拐弯的横竖在它应有的位置上,造型奇特,姿势出其不意,好像书本上见到的红豆杉一样,叶子尤其细密繁盛,有李可染高树下的牧童那种趣味。

后来,金华磐安的一个村庄曾经让我画一幅香榧图,由于手上笔墨不到位,怎么也画不出这种繁复的叶子,甚怅!

乡人作家周光荣先生曾经在老家拍摄过一部电影名叫《西施眼》,具体情节好像记不得了,但“西施眼”三个字却在民间流传开来了。

所谓“西施眼”,就是特指一颗香榧果子上的两只眼睛。

我琢磨再三,以为山果香榧有特定的雲山雾罩之种植条件,好比西子姑娘的沉鱼落雁;种植香榧树所需要的太公思想,好比英国人培养一个贵族也要经几代人的努力一样,调教一个美女也需要相当长的过程,西施从诸暨出发经萧山、湖州,一路留下的故事很多很多,好比香榧从釆摘,浸泡,晒干,炒熟的过程,也可以一章章的写入文章;香榧子身上的两只眼睛终于被文人称作“西施眼”,这便使得香榧子的身价倍增。

由于价格上涨,香榧子的药用功效和营养价值被不断丰富起来,便引得一批科研人员专门研究和开发其种植和加工技术,通过嫁接、人工授粉等一些技术手段,使得香榧的适应能力越来越广泛,浙江的嵊县、东阳、磐安都在大面积推广种植,广西朋友打电话来说要大量的香榧苗木,说是地球上纬度较相似的地区均可种植。我以为这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养在深闺的"美女"终于款款的走出大山,走向市场经济的海洋⋯⋯


文 | 陈泉永

编辑 | 唐然  审核 | 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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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 14:01: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好有味道。香榧爱吃云雾,培育,如同贵族,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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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 14:27: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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