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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俞胡说 | 青山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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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3 11:01: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从10月到11月,这两个月里因工作关系从北京到海南,从天津到贵州等地跑了大半个中国去检查,因此也就两个月没动笔。一回到家就有朋友问我老俞为什么不胡说?我也只能笑笑解释一番,周末时在家就忍不住拿起笔来回忆一下,有人说越回忆说明已经老了。我想说的是:老了有错吗?

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有人问我是哪里人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说:我是青山人!但当人再问:青山哪里的?我回答的声音便没有那么响亮了:青山新凉亭!

(青山新凉亭,右边为青山木器厂)

对的,就是那个耸立在青山至同山公路与青山去往廊霞那个三岔路口的新凉亭,因为它前不着村后不靠山,仅是路边的一个简易凉亭。不过凉亭的边上便是青山木器社一个呈7字型的单层厂房兼办公室,厂房有一个小门开在凉亭里,而凉亭边上才是木器社的大门:一个极气派的双扇大门。木器厂里有个老师傅叫香烟师傅是我唯一记住的,我父亲死后的白皮棺材就是他主持做的,应该是朱宅人。

是的,我便出生在新凉亭边上的这个木器厂里,所以我说是青山人,说是新凉亭的,这总没错吧。虽然不是青山人,但青山在我的记忆里是永远也磨灭不去的一页,甚至是一长页。

    我出生后,妈妈就告诉我,我其实是大西次坞人。因为我父亲早年参加土改工作队在青山工作,后来又在青山当民办教师教着好几个村村小的书。而妈妈又是绍兴人,所以我便在青山出生了,于是我便把青山当做了故乡。

 (现三层新房是在原木器厂办公室原址上翻建的,我就出生在这平房里)

在我不多的童年记忆里,对青山印象最深的地方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处。

首先是屏山村。从我记事起,父亲每当回家时总躺在床上,因为肺病的原因不能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而母亲又不知从哪听说的喝“血奶”(女人生第一胎时的奶水)对医治肺病有奇效,就四处打听哪有“血奶”可讨来喝。结果别人介绍屏山村的陈伟明老婆刚生了孩子,奶多得喝不完,于是带着我上门去叫“亲娘”、“亲爹”,定期从他家讨一碗“血奶”拿回家给父亲当药喝。


有一次我刚能蹒跚走路,就让我拿着一个碗去“亲娘”家讨“血奶”,刚走到屏山村口便被不知谁家养着的狗在屁股上咬了一口。从此以后,我看见狗就有点怕,直到现在,在路上碰到狗我便躲得远远的,真有点“一朝被狗咬,一辈子怕犬叫”啊。

对屏山还有印象的是,父亲死后,妈妈便在我虚岁7岁刚过完年时送到了屏山小学上了春季班的一年级。那时的屏山小学在我看来很有些样子,门头上有一颗红得耀眼的大大的五角星,现在想来可能是大队的祠堂。只是小学里的同学差不多忘记了,只记得有一个朱建明,后来在草塔中学我们上高中时又成了同学,他大学毕业后先在城关中学教书,后来当了二高的校长,现在教育局工作。

还有我一年级时的班主任老师姓许,也住在屏山村,就在屏山村村口。后来我每年去给父亲上坟时去“亲娘”家时还能经常碰到,前些年听说她已去世。


其次,是丁家坞口,就在我们木器厂的青(山)同(山)公路对面,记得去丁家坞口要经过一座小木桥,我小时能去的最多的也是这里。那里有1幢4层楼的民房,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最高的房子,房主好像叫满青姨娘,我们就在那里楼上楼下地玩捉迷藏了。在丁家坞口,人家也没把我当外地人,总是叫我俞老师家的或是许会计的儿子。

我在丁家坞口还叫了“丈人老头”、“丈母娘”,不过那时太小,已记不清叫的是谁了。不过后来听我”亲爹”说,葬在我父亲的坟外面的是我小时的“丈人老头”和“丈母娘”,因此我每年给父亲上坟路过时总要拜上几拜。

不过,记得最牢的是父亲死后要葬在青山,因为我们是外地人没地方葬,就是丁家坞口的人送给我们一块木器厂边上的“狗尾巴山”上的一块坟地,至于是谁家送的,我也早已忘记,现在想来挺感谢他的。


第三个印象深的地方应该算是上文村了,记得在我3岁那年,突然发了高烧,大约在40度左右,我母亲马上把我送到了上文村的区医院,记得区医院是在乡下的大间里,很老式的古老台门中黑漆漆的一间,因挂着几块中间印有红十字的白布幔才有点像医院。一位四五十岁的医生问了问大概情况,又量了一下体温,然后见我又跑到外面玩水去了,就对母亲说:小孩发一下烧没关系的,你看他活蹦乱跳的,那里会有什么毛病,吃点退烧药,回去多喝开水就行了。

可母亲坚持认为我生了大毛病,就坚持着抱着我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30里路(当时草塔至青山尚未开通班车),在草塔汽车站搭上了去县城的最后一趟公共汽车,当天晚上就住进了县人民医院。

经过抽血等检查,医生告诉我母亲,我患上了急性乙型脑膜炎,当即安排住院,晚上就开了病危通知单,然后告诉母亲,最好的结果是人医好了,脑子坏掉了;最坏的结果是人死了。把母亲吓个半死,只能祈祷老天爷让我好好的。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我还是母亲的祈祷起了作用。10多天后,我竟然奇迹般地康复出院了,而且也没什么医生说脑子坏掉了的后遗症出现。在母亲后来的叙述中,我就对上文村留下了这么一个“如果...结果”的印象。


最后一个印象是桥头,至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桥头会有印象。因为首先我们是外地人,在青山不可能有什么亲戚;其次是桥头离我们新凉亭太远了,已经到了同山的边缘,翻过山去就到同山了。

记得到桥头,有一个“桥头姨娘”,每次都是上她家去。“桥头姨娘”有4个儿子,大儿子是种田的,二儿子和三儿子是当兵的,好像一个是陆军,一个是海军,至于哪一个是陆军哪一个是海军早已记不清了,反正都是军官,穿着四个口袋的军装,小儿子则刚好初中毕业。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小儿子领着我去玩,只有到了桥头,我才能在旱田里玩,或在田埂上烧野火,或在稻草堆里挖一个小洞在里面睡。记得有一次我玩耍时钻进稻草堆里不小心在睡着了,慌得大半个村子的人一起找我,找不到后免不了一顿打。

最有趣的是桥头姨娘的二儿子、三儿子探亲回家时,不但有好多好吃的、没吃过的糕点和“纸包糖”,更重要的是他们给我们一群小伙伴讲故事,讲部队拉练、打枪,讲炮艇出海,讲炮艇上的机关炮,讲船上的人吐了一地,那是我第一次听人讲起外面的世界......

只不过那时太小,已记不起桥头姨娘姓甚名谁和几个哥哥的姓名了,至今也甚感遗憾。


当然,进入青山的青山水库蜿蜒至乡政府所在地十渎庙是我去到新凉亭的必经之地,当然也很熟悉,只不过在我童年印象中没什么故事而己。

待到我6岁那年秋天,父亲终于熬不过那个伴随他十多年的肺病,丢下他那年迈的老母亲和牵挂着他的妻子、女儿和儿子撒手而去了。

到我8岁那年,大我11岁的姐姐已初中毕业,随别人去江西砍树去了,在青山已了无牵挂的母亲只能带着我去往璜山手工艺社任职,从此我便离开了青山。小时候只是偶尔随母亲给长眠青山的父亲上几次坟。

但从我上高中起,便坚持在每年的清明和冬至这二天必到父亲在青山“狗尾巴山”上的墓前祭奠,四十多年了年年如此,从未间断。


2018年,母亲也去了,她生前曾说死后要去陪着我父亲,我也只能如她所愿,特意把父亲的墓地从单穴修整成了双穴,为母亲留出了一穴。

而我那已改信基督教的“亲爹”陈伟明,也不顾自己已七十多岁的高龄,每年基本上在清明节快到时去到山上,帮我砍出一条路来,把父母亲坟前的杂树杂草清理干净,真的令我感动万千。

今年的冬至眼看着就要到了,又该到我回青山的日子了。

你能说我不是青山人吗?


文 | 老俞胡说 俞敏

编辑 | 唐然  审核 | 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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