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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山民 | "小桥流水"先生的一篇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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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4-24 10: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浙江

自驾行

李娄民

大理

我想文学的浪漫题材除却爱情之外,便要数到“行” 了。如今出行也方便,预先网上订好车,飞机抵达昆明, “神州行”的小车便候在机场岀口处。600 块钱一天,按合 同办理,放心大胆开,任凭游客驰驱。

从昆明驱车 300 公里,不知不觉便来到“风花雪月” 的古城。这里是古南诏国的大理,五朵金花的大理,“天 龙”八部的大理,随便亮一个身份,都能让人们对这片梦 幻似的土地充满好奇与青睐。

明代徐霞客也曾穿越层峦叠嶂的高原腹地和苍茫凄凉 的山道来到大理。他在游记中记载:“这里生奇花,以仙 人遗种,其花黄白色,大如莲,亦有 12 瓣,按月而闰增一 瓣,开时香味远甚,土人谓之十里香”。游记中记述的是 木莲花吧!其花瓣似莲花而扬名。



想看木莲花,得候着时间来。

听说,树也有被气死的。大理西山寺院里的那棵古老木莲树,明代建寺庙时栽的,五百多年了。树干特别高大粗壮,繁花似绵,一开千朵。 可惜,文革中因闻不到木魚声,竟莫名其妙枯死。随着寺庙里这棵木莲树枯萎老去,大理再也闻不到浓郁的木莲花清香。

几年前大理市政府重修了花园,引种了木莲树,不用多久,这里的木莲花将绽放如初,香飘四邻。先哲徐霞客闻之欣然高兴,正摸着山羊胡子偷乐哩!

诗圣杜甫是独自涉足蜀道来大理游玩的,他是一个“流浪式”的徒步旅行者。带着流浪者的兴奋、猎奇与探险的心情。只要读完他写的“芒鞋见天子,脱袖露两肘”这寥寥十个字,便能在脑海里想象得出,一位孤独徒步者,穿着草鞋,背着玄色包袱,踯躅地涉足在通往大理的崎岖山道上。难怪见到他的僚属竟认不得他,以至发岀“相见惊老丑”的惊叹。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指的就是大理四个著名景象,这次都一一领教了。刚打开车门,下关的风迎面扑来,戴在头顶上的帽子被风撩走,顺着大马路旋转翻滚,追了百米还不见停下来的意思。奇了!这帽子是有帽檐的,居然能像滚铁环样旋着越滚越远。一位好心骑车人帮忙给我抓了回来,引来一片哄笑。难道这方神奇土地真有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六脉神剑”般神奇功力?

大理古城依山而筑,遥望苍山山顶,积雪终年不化。

虽然和恒寰于世界屋脊的大雪山无法比拟,但登山望雪景,则别有一番韵味。乘着索道上去,山顶风大得吓人,这神侠藏匿之处,多非浪漫久留之地。好在这里能见到洱海,从苍山山顶望洱海,洱海显得格外妖艳神秘。若在月圆之夜泛舟于洱海之上,月色如洗,波光粼粼,这洱海里的碧波不是苍山融化了的积雪吗?大自然的鬼斧神功般嬗变令人惊讶。

哎!不想冬天也会起雾。洱海被一层轻轻的雨雾若隐若现遮盖着,神秘,梦幻了许多。遗憾的是没能近距离观察到洱海。偶遇即缘,“何处楼台无月明,”行者并不拘束于一谷一溪,一涧一岩,这名闻四海景色只是如烟如雾地飘浮在脑海里。

 大理适合老年人居住。“人间便是梦境,何必问那一件是梦,那一件非梦。“经历了云卷云舒和花开花落的暮年老人,最终还是会悟到静,空,带着闲逸与满足,隐归到大自然怀抱里去。



初来的人发觉来大理没意思,来去匆匆,探一眼便打道回府,难免有寡淡贫欲之感。依我看来,丽江如同全身锦绣,满头珠翠的官家小姐,只有夜深人静或鸡鸣三遍才卸下脂粉。大理则如同一个淳朴的农家妹子,习惯扎根红头绳,如今也渐渐想着赶时髦,采来大把山花满头乱插一气,但仍不失本性,天然羞涩之美。




丽江

人类要生存要生活离不开水。河流,小溪,湖泊,沼泽是最佳居住选择地,丽江古镇就选择在玉龙雪山脚下。

明媚的阳光,充沛的水源,使南宋末年古摩梭人的一支, 将自己的统治中心搬迁到这里。妖艳娴静,天生丽质的古镇,有如风韵犹存的少妇一晃 800 年。到这里,安静下来,默默地翻阅大自然绘制的册页,可以闻到花的香腻,茶的甘涩,酒的醇厚。轻轻翻过一页,那些旧人留下的笔墨,如行云流水般的行书,飘逸又淡泊地展现眼前,又惊又喜。

证明丽江历史的庭院,置身于僻巷里的小溪,小溪里的水很净很灵活,浅浅地缓缓地流淌着。



东坡先生可谓知水者。他说水“在平地滔滔汩汩,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这“随物赋形”四字点岀了水的灵性。

如果前面是山就绕过去;如果前面是平原,就淹过去;如果前面是张网就渗过去;如果前面是沙丘那就停下,转入地下,等待时机。古城里的水和建筑和谐地融为一体,正诠释了东坡先生“随物赋形”之说。

流水不腐,不动的水是死水,这方土地给水赋予了生命。同样的理由,涓涓不息的清澈小溪滋润着这方土地。

古城丽江,天生丽质。这里城墙环绕,青石铺地,屋瓦上长着青葱似的野草,“三房一照壁,”,“四合五天井”,家家流水,户户养花,所谓青溪茅舍,幽幽芳草之地。

这里最怀旧值钱的是房子,二三层高的木质结构房子,纳西民族的传统风格至今保存完好。所有房屋建造时都不曾使用一枚钉子,完全靠榫卯式的木结构固定。巷道伴随着潺潺流水,游鱼在水中悠悠自误,借用江南水乡风貌来描绘,拿小桥,流水,人家来衡量,丽江古城非常妥帖。

丽江的夜晚是宁静的,我指的是幽幽小巷里的景色。白天逛街晚上溜巷,倒过来做那就错了。夜晚古城的四方


街上人缠绕着人,摩肩接踵,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油烟味。听不到带有道教色彩的纳西古乐,见不到民间艺人充满恋情的芦笙吹奏。僻巷里就不一样,伴着门前溯溯溪流,水光潋滟,边走边瞧,悠闲惬意。

家家都有个精致的组合,庭院不深,天井不阴。坐在天井摇篮里,能觊觎到天上星星和明月皎洁的莹光。冬天里阳光是直射下来的,煦暖阳光映照在脸上,感到一种莫名的静谧,寂寥。

“蝉噪林逾近,鸟鸣山更幽。”想热闹,这里离街市不远啊!想清闲,巷径蜿蜒曲折,实有曲径通幽之趣。简直是一帧精美风情壁画拷贝。在缓慢而平淡曰子里做一个春宵轻梦。

小巷人家这门是木的,窗棂是木的,壁裙是木的,一家一户院落的门畅开着。能一眼望穿里屋雅致的门庭走廊,冷僻孤寂的宫灯,闪烁翠绿粉红的琉光,影影绰绰衬出窗帘背后一头飘逸的长发和闪着柳腰的倩影。进屋点杯咖啡品尝下甜点吧,能免费享受甜言蜜语带来的好心情。要不转个街角找家酒吧试试,独自呆着,没人来打扰你。

喝着涩味的酒,舒以惆怅的情怀酒酣耳热中期待陌生朦胧的情人闪现。



这里的一种家酿米酒好喝,醇和清洌。夜色宜酒,醉花宜画,瞟一眼粘贴在堂壁上的漂亮女人画,性感又诡谲。

酒不能解忧,但至少可放松下心情。关掉手机,挂上免打扰牌子,最好忘了时间与目的。都市里的生活节奏太快,有点喘不过气,来这里有意识地寻找一种慢节奏。

翻开朋友圈,没有一位闲人,好像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忙碌中度过。

一位喜欢诗词朋友在微信上转来一句话:“你到底为自己的梦想而忙,还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失望。”哈!这世界上,有半数问题是通过睡一觉就可以解决的。至于另外一半,等睡醒了再说。困了睡觉,醒来微笑。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你总归得留一些空间给时间吧。

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古时候饮酒赋诗的闲暇人哪去了?酒实在是妙,李白的诙宏诗章就是酒后飘飘然下的奇思妙想。还有那班“游手好闲”的文人名士,要知道他们个个才高八斗,浑身是胆呀!

丽江真的很美,来丽江体验慢心情值!慢是一种修炼,一种超脱,也是一种反思。在快节奏城市中生活的人,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一点都不快活。

来丽江古城享誉慢生活,邂逅彩石铺成的街道,风格各异的门环,各家庭院的墙头屋角,窗棂廊檐,都牵满了绿色,与一泓清泉融合在一起,来丽江古城逗留为的是做个闲散人。

有弟子问慧海禅师:“师傅,你活得如此洒脱自在,究竟与别人有何不同之处”。慧海回答,“我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弟子一听,“这和大众没什么不同,大家都一样呀!”禅师笑笑说:“这可大不一样,心安茅屋稳,性定菜根香”。只有心安了,才能了悟生命的无限。

丽江离苍穹较近,月亮显得格外皎洁,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丽江空气透彻纯净,坐在露天咖啡座或客栈院子揺椅上,晒晒太阳发发呆,感受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和谐是来丽江最惬意的一桩事。

美的定义很多,世间是不缺乏美的。宁静是美,朦胧是美,诱惑是诚然要有的。



泸沽湖



有人说,泸沽湖是女神留在地面的一滴眼泪,没错。这个崇山峻岭环绕中的高原湖泊,犹如藏在深闺中的少女,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游客前来一睹她的芳容。到了丽江而不去泸沽湖,便有入宝山而空返的遗憾。

泸沽湖位于云南和四川交界处,距丽江三百陆拾公里,开车需四个半小时。车到宁蒗县城还有七十五公里盘山路要爬,得翻越雪山,穿梭一条条山脊,一道道山弯,山势陡峭,一边是悬崖,有塌方有落石,想想都害怕。有首歌叫“十八道弯”,歌词唱的就是这里。群山逶迤,层峦叠嶂,这山望着那山高,刚绕爬上山顶,更险恶的山头在前矗立着。巉岩交错间,山体与冰雪凝聚在一起,泛起白光,凝结成冻土。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大声张扬,只得睁大眼睛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瞧。要命的是我们误入了一段因塌方废弃的道路,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泥石又堵塞了前边的路,后退不得。多亏驾驶员冷静,小心绕着塌方行驶过去。"阿弥陀佛!“既上了贼船,就由不得自己了。

山有多高,只要拍拍自己耳朵就知道,高原反应会引起耳朵的短暂失聪,大脑瞬间一片寂静,触发恐慌。高原的植被界限分明,海拔三千米以下绘以绿色的乔木丛林,三千五百米以上多是荒枯蔓草,到达四千米,那几乎只剩下苔藓和裸露的山体,沟壑间常年不化的皑皑积雪。

七十五公里盘山道开了三个多小时,直到看见视野中的金沙江,方安下心来。



这大山深处或许是金沙江发源地,没上网查过。远远望去,金沙江像条美丽的飘带,飘浮在高山峡谷之间。红军长征经过这里,主席写的“金沙水拍云崖暖”指的这里吧。

泸沽湖面积五十多平方公里,水深四十五米,湖中有五个全岛,三个半岛和一个连岛,岛屿树木苍翠,形态各异。泸沽湖透明度达十二米,湖水清澈碧蓝,随着阳光的照射,天空云彩的变幻,泸沽湖的水面也折射出各种深深浅浅的蓝,犹如一颗硕大的宝石,镶嵌在黄金裹夹的链球上。

成群叫不出名的水鸟,全身通黑,潜技高超,游动极快,灵巧地在离岸数米深水草丛中觅食。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划一条猪槽船送你去岛上走走看看是个好主意。小岛浓荫翠绿,郁郁葱葱的树木掩映出一条羊肠小道,一直隐没在看不见的山顶。不过湖面风很大,无风也起浪,上午九点前是难以成行的。

泛舟于碧波之上,湖光水色,伴随着隐隐传来的摩梭歌谣,使人的俗念尽消。都市里讨厌的繁杂和喧嚣,抛弃得一干二净,仿佛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这世外桃源般美景,与杭州美丽西子湖畔极相似,抬头遥望,恍如“蓬莱仙境”。

晚上,繁星似帛画,一堆一堆星星簇涌在你面前,仿佛一抬手就可以带一捧星星进入梦乡。夜宿湖边山庄,能见到月光映射在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成群的水鸟夜不归宿,还在湖面上翩翩起舞。起风了,波浪拍打着湖岸,十几只小木船相互碰撞着,发出含节奏的卜卜声响,最高端乐器都不可能发出这么美妙声音来。

1680 块钱一间标间有点贵,老板说:临湖的房间就得这个价。

浮想联翩的泸沽湖畔,生活着被称为“女儿国”的摩梭人,女性当家作主传宗接代,至今仍延续母系氏族的传统生活。年长的祖母是大当家,家中事她说了算。

几位老人闲坐在屋角,对陌生的闯入者一点不感兴趣,面对窗外的一条狗,一道篱笆,一株孤树,常至终日无语。



摩梭人多居住在湖边木楞子房中,又称“祖母屋”。方木搭造,木板为瓦,有二根柱子支撑,这二根柱子又必须取自同一棵树,分别叫做“男柱”和“女柱”。有火塘的房间,是全家的中心,家中的重要仪式和聚会都在火塘前举行。当家祖母有自己独立的祖母房,成年的女性居住在二楼“花楼”。兄弟和舅舅合住一楼,花楼的房间开有外窗,供夜间“阿注”岀入。听当地摩梭人介绍,男性称女性情人为“阿夏”,女性称男性情人为“阿注”。青年男女相爱后,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即可“走婚”。

入夜后,阿注偷偷潜入阿夏的花楼,这种赶去约会的模式叫“摩入”,天亮之前离开称为“梭出”。这种以双方情感为基楚的走婚制度,与经济,地位无关。双方并不嫁娶,不产生新的家庭。各自仍然属于自己原先的家庭,所生的子女归女方抚养,跟从母亲的姓氏,男方不承担抚养义务。由于这种婚姻形式是以男方的夜潜曦出“走”来“走”去完成的,所以称“走婚”。

这里是母系氏族仅剩的活化石,一本写满爱的“厚书”。婚姻进化到男权为主的一夫一妻制,是进步还是倒退?起码在摩梭人村落里看不出进步。不讲金钱地位,只认感觉到爱。在制度上保证不发生家暴,婆媳之怨,家族之恨,财产纷争。如恩格斯说的“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走婚”的形式好在男女平等,只讲爱情,不带铜臭味。”



如甲骨文中的“妥”字,其形状为一只手放在女子的头发上轻柔抚摸,起到一种安抚催情的作用。“花楼”的窗户很窄狭,位置又不高,既考虑到隐私性又便于阿注哥出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水光潋滟,湖里飘逸来的水气笼罩了整个村寨,淋浴在爱的氛围里。家有女子的花楼,点燃了盏盏飘忽如缕的烛光。躲在僻静花楼里的阿夏妹子,心急地挑开褚色窗门,撩起暗红的窗帘,忽然呀的一声,窗口显现出一个人影,灵巧地钻入窗棂,是“阿注”哥。“阿夏”妹子的脸被映得通红,胸脯起伏不息。窗外月白光晶,湖里的浪花己平息。吹灭烛光,留住了“阿注哥”的窃笑行云,“阿夏妹”的涓涓絮语。“走婚桥”在泸沽湖边缘,横跨二村寨之间,200 来米 长木桥,桥下是沼泽地。是土司为了打杖,用来调遣兵力, 提供给养所建。后来成为男女谈情约会的场所。阑珊之夜, 这边寨子里的“阿注”赶去对方寨子里找“阿夏”,方便 多了。阿注们行踪匆匆,各自忙碌自己的欢乐事。坦白的说,色欲的本能确有使其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我们知道人类是动物中最好色的动物”。除此还有一种同样强烈的父母本能。可是我们从长臂猿中发现,繁育,哺乳,诱导都是做母亲的事,和子女贴得更近。

摩梭人的“走婚”有其深远的现实意义。

如今“走婚桥”成了一处旅游点。道路二旁摆满了摊点。这里是高原,空气透晰,阳光直射下的妇女小孩脸色黝黑。穿戴着民族服饰,叫卖些草药、小摆件之类玩意儿,多是义乌小百货遗留物。几位扒在地上,边做作业边叫卖的孩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行行好吧!大爷,我还没开张,帮我开个张吧......”

我花十块钱卖了二对塑料鸭子,转头一想,买来也无用,拿手上反成包袱,不如悄悄放回她的盒子里去,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来这里,是因为我的一生喜欢多点经历,想不到风险这么大,还得回去呀?挺害怕的。驾驶员自已也害怕,喏喏低语,整车人的性命都交他手上,压力太大。
 听人说,还有一条路往四川攀枝花方向去昆明,可避开雪山,只是路远,得穿越大小凉山。走攀枝花,大家异口同声,冷静果断。


再不想担惊受吓走回头路,旅行本就是走马观花,最美的风景也经不起视觉的疲劳。况且新路线能多给自己留些日后闲谈的资料,可拿来放在唇边向朋友吹嘘。

自驾者,总把自己当作一个流浪者,有着流浪者的好奇与躁动。没有一定的目的地,也不知其往何处去,使人获得一种更接近自然的游览。人疏地僻,一种真正意义上探险。


在穿越海抜三,四千米凉山的一条简便公路旁,满目望去见不到一线绿色,丛草不生。灰黄地貌是一座接一座光秃秃山头间的广袤组合。所有生命体好像在这片土地上突然消失,恐慌之心徒升。道旁一间低矮小平屋前,几位身穿黑棉袄中年汉子,在冬日暖和的阳光下抽着纸烟,懒洋洋闲聊,对偶尔过往车辆没兴趣。

其实,最美的风景是路上发生的人和事。如果你也把它当“风景”拍下来,记下来,那便是真实的风景。

观赏还得靠机遇,好多为观赏而来的游客实际上一点都没看到什么。好多不准备看的人,却看到了许多。比如登泰山观日出,淅沥沥下起雨来,上黄山观云海却遇见大雾。气象预报说好是晴天,快到山顶偏起雾了,雾越来越浓,只听见水气凝成的水珠跌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什么也见不到,一头雾水。

后来明白,通往四川攀枝花的道路也不好走。事后想想,人生就是一场旅途,就像这次自驾行,很惊险,“也很精彩”。


来源于人仙山民

文 | 李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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